喬安娜·斯特朗和湯姆·萊昂納德
她雖然是一位女士,但她却是美國紅十字會的創始人。她在我們最偉大的慈善先驅中占有重要的一席。
只要鑽心的疼痛减弱一點,杰克·吉伯斯就又能思考了。“我永遠也好不了!”他呻吟著,“總之,永遠也好不了!”
他嘆口氣,想在冰冷、僵硬的地面上轉動一下身體,換個更舒服的姿勢。但是,一挪動身體,體內的熱血就會流出來。他清楚,如果想活命,就必須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“如果他們晚一些把我送到後方醫院,”他想,“我要麽流血而死,要麽被他們從潰爛的身體上鋸下一條腿來。這樣我還有什麽丈夫的尊嚴去見蘇呢?一個只有一條腿的男人!”
他眼前一黑,躺在那裏,昏過去了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杰克認爲自己已經死了,來到了天國。一個女子出現在自己眼前。內戰時的戰地,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沒有女子會來到戰場上的!沒有女子願意來戰場!沒有女子會被允許來到戰場!
但在這裏的戰場上,却有一名女子,她的名字叫克拉拉·巴東。
在兩個士兵的幫助下,她把杰克抬到了由馬拉篷車改造的簡易房裏。她從醫藥箱裏拿出一些綳帶,把他的傷腿包扎好,然後,又給了他一片止痛藥。杰克虛弱地喝下了藥,有人把他放在了一輛簡陋的救護車上。
克拉拉·巴東整天都做著這些工作。她幫助過幾百名傷員,减輕他們的恐懼,消除他們的痛苦,清洗他們的傷口。
自從殘酷的戰爭爆發以來,克拉拉·巴東就擔心在前綫作戰的士兵。她知道,受傷的戰士會被遺弃在戰場上,直到戰爭結束。她知道,只有把這些傷員集中起來,他們才能被送到遠離前綫的後方醫院。她知道,即使他們僥幸活過耽擱的時間,劇烈的馬車顛簸也會使沒有包扎的傷口裂開的。她知道,在送到醫院之前,傷員經常會因失血過多而死。
出于對這種狀况的擔心,她决心趕到戰場,給傷員們以援助。她先購買了一輛篷車,然後裝上藥品和急救設備,接著就去軍隊求見將軍去了。
她身材瘦小。對于運籌帷幄的軍官,嚴格來說,她可不像能上戰場的人。確實,她獨特的想法把他嚇了一跳。
“巴東小姐,”他說,“你提的要求是完全不可能辦到的。”
“但是,將軍,”她堅持道,“爲什麽不可能呢?我自己駕車前往戰場,給予受傷的戰士力所能及的幫助。”
將軍搖了搖頭:“戰場不是女人去的地方,你不可能忍受那種艱苦的生活。不管怎麽說,我們正在竭盡全力爲戰士們做好一切工作,沒人能爲他們做什麽了!”
“我能!”克拉拉大聲說。然後,就像她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一樣,她又從頭到尾地向將軍描述了戰場上緊急援救的設想。
儘管這樣的會面重複了很多次,但一次次的拒絕幷沒有摧毀她的决心。最後,將軍投降了,克拉拉·巴東獲得了通過封鎖綫,到達前綫的通行證。
在整個戰爭期間,她爲所遇見的每一個人提供幫助。她馬不停蹄地工作著。有一次,她幾乎沒有休息,爲一排的士兵工作了五天五夜。在軍隊,她的名字變成了一個代號,代表著愛與感激。
政府看到她確實取得了成效,就漸漸地采取了和她合作的態度。軍隊提供給她更多的篷車和更多的人去爲她駕車。她提供的醫療幫助也越來越多了。但是,對勇敢的克拉拉·巴東來說,這仍然是一個不斷升級的戰爭。
戰爭結束的時候,克拉拉·巴東本來獲得了一個假期。但考慮到百姓的痛苦,他們不清楚自己的丈夫、父親、兄弟會發生什麽事情。于是,她放弃了休假,决心尋找失踪的士兵。把他們的消息告訴了他們的家屬。這項工作,她做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她親眼見過戰爭,知道戰爭對戰場上的士兵會造成什麽影響,也知道戰爭對士兵背後的家屬意味著什麽。她聽說瑞士有一個名叫讓·亨利·杜南特的人,準備在戰爭時幫助受傷的士兵。于是,她馬上前往瑞士,給予他力所能及的幫助。杜南特建立了一個組織,名叫紅十字會。組織的工作人員都佩戴著白底紅字的紅十字標志,所以人們很容易辨認出來。他們被獲准暢通無阻地出入戰場,以便幫助士兵,無論他們的國籍、種族和信仰是什麽。
這個想法引發了克拉拉·巴東的新設想。她回到美國,說服美國政府加入由22個國家組成的國際紅十字會,幷向它提供資金和物資,旨在幫助戰時受傷的士兵。
但是,克拉拉·巴東在這個偉大的組織中加入了她自己的想法。那就是《美國人修正案》。
“人類還面臨著許多其他灾難,”她說,“地震、洪水、森林火灾、傳染病、龍捲風等。這些灾難突然襲來,會造成許多人傷亡,還會使那些無家可歸者,忍受饑餓。紅十字會應該向所有受害者伸出援助之手,無論灾難降臨在哪裏。”
如今,國際紅十字會向世界範圍內的數以萬計的人提供過幫助。這就是克拉拉·巴東的偉大設想。她偉大的勇氣、偉大的愛和偉大的憐憫之情將永受世人尊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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